聽重金屬搖滾的我后來為什么聽起了佛號

  2021-11-02  點擊  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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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我的耳機里只有一種音樂:重金屬搖滾。沒想到后來,我卻聽起了佛號。這段路走來,陰差陽錯,卻又是種必然。


一不小心長成了一個“憤青”


從小我就是個顯得叛逆的孩子。
 
有兩樣愛好:看書和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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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從初中開始,喜歡上了西方文化,讀的第一本小說中規中矩,叫做《簡筆》。再以后喜歡的,都是被世人看做是“瘋子”的那種天才之作,比如說卡夫卡的小說,蘭波的詩。最喜歡的作家是陀思妥耶夫斯基。還喜歡哲學家本雅明和海德格爾,以及一些很小眾的語言學家、社會學家的作品。超級喜歡心理學,對榮格很著迷。還喜歡另類藝術,比如說梵高的畫等等。這種喜愛,說不出什么理智的理由,只是讓我覺得真實、帶勁,又似乎與自由有關,超越這太過平凡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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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于一般音樂,重金屬搖滾樂更符合我內心的節奏,戴著耳機,感受震耳欲聾式的“清醒”,這樣的時刻穿插了我整個的高中、大學時代,成為一種重要的陪伴。

 

自我意識在覺醒,心卻在走進死胡同


西方人的思想強調的是自我意識的覺醒,讀書和思考讓我的自我意識在覺醒。這一度帶給我快感,視作活著的意義,可之后卻越來越走進死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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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心越認同“自我”,越固執“自我”,在讀書和思考中越體會到關于“自我”的巨大快感,在面對真實世界時就越覺得疏離、陌生、格格不入,最后就陷入一種困獸般的被動。我感到自己在作繭自縛,自取滅亡。
 
還有另一重煩惱,來得更猛烈、更不容回避:強烈的自我意識,使得我與家人及其他的人相處過程矛盾重重。所謂的“自我覺醒”實際上在消耗我的人際、親情、精力等等。就像一把被越磨越鋒利的利器,雖然那“鋒利”具有了很高的“辨識度”,但實際效果卻是在割傷周圍的人和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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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被逼著,我才開始反思:也許這一路,我從一開始就弄錯了方向?

只是遵循了內心的本能,好像“非如此不可”。到頭來卻發現:本能的抉擇不見得就是正確的。


生命不能承受之輕


我是一個很執拗的人,如果我對一件事找不到一個足以說服自己的理由,內心就很抗拒它。如果心不甘情不愿地去做,我的內心就會充滿痛苦,甚至屈辱和憤怒。
 
例如整個學生時代,由于一直都沒有想通做家庭作業的意義,我便不止一次挨打,吃了很多苦頭。甚至因為假期作業沒做完,怕老師打,還轉過兩次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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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為始終沒有想通“學習”與“有意義的人生”之間的必然聯系,便對學習處于一種半游離狀態。也就導致內心有很多惶惑不安的時刻:當看到周圍的人都在拼命往前跑,而自己卻看不出必要的理由,內心就產生極大的焦慮甚至恐懼。學校始終是最讓我感覺沒有意義而又屈辱的地方。根本原因就在于:我并沒有找到生命的意義。
 
又非常不幸,高考填報志愿時我想學哲學,卻被家長做主,上了一所重點師范院校的英語專業。
 
上大學對我來說并不是多么愉快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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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中學時代由于有不賴的成績作光環,我身上的很多東西被掩蓋了。等到上了大學,一切卻突然暴露了出來。
 
首先是難以應對的人際關系。在此之前我沒有住過校,也不需要面對除學習外的其他交際。一直以來與父母相處極度不融洽,但我以為那也僅限于與父母??墒?,上大學之后,我才突然發現并不是這樣。整個人一下子就變得很自卑,“社恐”了。大學那幾年我一直過得很孤僻。
 
當終于不被逼著去學習,慢下腳步時會思考:我活著到底是為了什么?
 
并且花了很多時間泡圖書館,看更多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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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悲哀的是,仍然無法找到人生的答案。對于所學的專業也不是特別上心。
 
這種探尋不得而又不愿茍且的狀態,讓我的“不作為”看上去很像是一種逃避。
 
大一、大二尚且感受不到那么多壓力,最多就是掛了幾門科需要到低一年級的班里去補修,比較丟臉,讓我的自卑感和“社恐”更強烈,但還不足以讓我發自內心地痛苦。
 
可是等到了大三,看到周圍的人為了增加履歷閃光點,簡直像瘋了一樣拼,我不由地還是焦慮了,壓力越來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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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大四,那種壓力已經“吃了我”了,我才真正體會著“畢業即失業”的滋味。也不知道是當時年齡太小,還是見識太少,就覺得整個世界中都沒有自己的一條生路了。
 
還好,憑著大四“臨時抱佛腳”猛磕美劇,英語水平在短時間內突飛猛進,我最終應聘到了一份不賴的工作。
 
但結果永遠是其次的,那些成長過程中的痛苦卻成為內心中看不見的傷口。哪怕在大學畢業后很多年,我也還是會夢到上小學、中學時,被可怕的老師催要作業,甚至重新參加中考、高考。沒完沒了的灰色夢境仿佛能將人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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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大學畢業,我也還是沒有找到活著的意義。在了無意義中被時間裹挾而前,成為真正的“生命不能承受之輕”。

迷茫人生現曙光


工作一年后,我就將那份別人都覺得該好好把握的工作辭了。
 
這其實是種必然。對一個非常固執地追問人生意義的人來說,在沒有找到答案之前,一定不會平靜,心有不甘,按捺不下,分分鐘都有可能爆發,只是時間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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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非常幸運,在舉目無親的他鄉“賦閑”的日子里,在焦慮、迷茫,乃至絕望中,“命運”卻終于眷顧了我,解答了內心長久以來的那個謎團。
 
我首先體悟了“真實”,理清自己最想要的是遵從內心真實的想法過一生,這就需要做減法,需要去除外境所強加的一切。而不是像人們普遍認為的那樣,要做加法,不停地去得到,用成功來證明自己的價值。我強烈直覺到:生命本來自有其價值,根本不需要附加值,而只是需要回歸。
 
同時,我還深刻體悟了“目標”。發現自有記憶以來所追求的那些人生目標,都只是別人代為樹立的,或者說被整個社會價值的標準所綁架而樹立的,所以才在實現的那一刻感覺索然無味,伴隨極大的幻滅感。一次次目標價值的幻滅,又讓心靈一次次無措、無依,不知何去何從,而變得脆弱和消沉。但在現代都市中,這種目標又沒完沒了,無休止的追逐只會讓人身心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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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開始琢磨:在這世間有沒有一個具有絕對意義、永不貶值的人生目標?
 
第三是強烈渴望得到“救贖”。我的內心一向有太多創傷和遺憾,因與父母不和諧,二十幾年的成長讓我的內心有了極其悲觀的底色。所以,這時候也開始希望能有某種拯救之力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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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就在思考這三方面時,人生頭一次,我想到了宗教。
 
我給一位信基督教的朋友打電話。她一開口,說自己最早是研究佛法,發現里面是空的,什么都沒有。結果我一聽那個“空”,一下子就很喜歡。還知道她搞錯了,“空”里面并不是什么都沒有,而是什么都有。理由很簡單:如果一個東西又“空”,又千古以來被很多人“圍觀”,那就絕對不可能是什么都沒有,而只可能是相反的,蘊含有無限生機。
 
當我在那個周末走完全市最大書店全部的三層,將可找到的所有佛教類書籍都帶回家,研讀之時,一下子就被《金剛經》“擊中”了。

沒想到,我所找尋的那三樣東西竟然在這部經里全都有:生命的真實狀態,具有絕對意義的人生目標,還有拯救一切悲苦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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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覺自己是如此慶幸,有生之年真的找到了自己苦苦尋求已久的那個答案。在接下來的一年中,便反復走向案邊,捧讀《金剛經》,高興時、失落時、孤單時、受挫時、迷茫時……幾乎所有獨自“扛不過去”的時刻,最好的選擇和做法都是走向這部經,去讀,全身心投入,感動涕零,得到那份難尋的安慰、依靠和指引。光明終于照進流浪者的內心,我不再孤單彷徨。


凈土緣熟,浪子歸鄉


讓一個聽搖滾樂、讀西方哲學,被培養得很具有“思辨”精神的英文系憤青,輕易相信凈土法門,念阿彌陀佛求往生,這在我身上至少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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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圣經》非常熟悉,“念佛求往生”在我聽來與“信耶穌得永生”沒什么兩樣。所以,即使在我完全被《金剛經》折服后,對于念佛法門的認識卻還是這樣的:這八成是不懂佛法的人弄錯了,因為那個“調調”跟《金剛經》完全是兩碼事。

可后來為什么我又信了呢?這種信心緣自于《普賢行愿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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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普賢行愿品》后,我一下子就喜歡上了。雖然它和《金剛經》所說的那種空性很不一樣,但卻滿足了我另一重的期待。一直以來我都有一種由時間所引發的緊迫和焦慮感(其實從根本來說是根源于對死亡的焦慮),而當讀到《普賢行愿品》,在我的認識中,這就像遇到了“時間管理大師”或者“學霸指南”一樣,覺得其中所描繪的那種分分秒秒“不浪費”、滿滿當當在“做事”的圓滿狀態,就是在這個世間能找到的最理想狀態。希望自己終有一日也能像經中所說的那樣,不辜時光,不負生命。
 
于是就每晚三遍開始狂讀《普賢行愿品》。
 
比較搞笑的是:最初讀《金剛經》,我以為要想“應如是住”就要一直讀,直到“開悟”。遇到《普賢行愿品》,我又以為要一直讀,也終有一天會達到那種完美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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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后來,有人提醒我:“想要實現普賢大愿,那你不是得求生西方極樂世界嗎?”
 
我想了想,《普賢行愿品》里的確是那么說的,只不過自己一直沒有從心底接受。于是,我就開始念佛求生西方極樂世界。
 
再后來學習了《印光法師文鈔》,一點點理清思路,才開始走上正軌,系統學習念佛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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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作為一個學佛十年的凈業行人,我耳機里的主旋律就是一句“南無阿彌陀佛”,能夠體會的,則是一份極大的安心。因為今生我必將往生西方極樂世界,實現生命的真正意義。
 
回想起曾經非重金屬搖滾不聽的那段迷惘歲月,恍如昨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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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恩有佛光,照進我今生灰暗的人生,感恩有阿彌陀佛,從此伴隨我歸家的路。南無阿彌陀佛!


(文章轉自“江西廬山東林寺”微信訂閱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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