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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驚才絕艷,弘一大師的“人生三層樓”

    東林寺文宣部  2021-10-25  點擊  次  

    清晨,美麗的杭州西湖上茫茫白霧蒸騰,兩葉小舟停留波心,船頭二人相對佇立。一邊是名動天下的江南才子,一邊是正值妙齡的日籍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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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同!”


    “請叫我弘一?!?/span>


    “弘一法師,請告訴我什么是愛?”


    “愛,就是慈悲?!?/span>


    “慈悲對世人,何以獨傷我?”


     小舟無語,飄然劃去。


    富有詩情畫意的離別場景,如同大師那首《送別》的歌曲一樣,被無數文人墨客當作經典反復演繹。


    弘一大師是民國時期的一個傳奇,他不但風流倜儻且多才多藝,明明可以過錦衣玉食的富貴生活,卻最終選擇了出家,原因何在?


    一、贏在起跑線上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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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師俗名李叔同,1880年降生于天津一個顯赫的家族——著名的“桐達”李家。父親官至吏部主事,之后辭官繼承家業,經營錢莊和鹽務,成為津門巨富。又因為樂善好施,有“李善人”之稱。

     

    李家篤信佛教,據說,大師誕生之日,有喜鵲銜著松枝送至產房內,被家人視為佛賜祥瑞,更讓父親李世珍欣喜若狂。后來,這根具有非同尋常意義的松枝,被大師一直帶在身邊,終生不離。

     

    大師自幼即展現出過人的聰慧。六七歲時讀《昭明文選》就能出口成誦,八歲時跟隨母親學習“大悲咒”“往生咒”,十三歲時書法和篆刻開始聞名于鄉,十五歲有“人生猶似西山日,富貴終如草上霜”等詩句吟誦。十六歲入輔仁書院讀書,每次考課作文都感到文思泉涌,紙短文長。于是靈機一動,就在一個通格里改寫兩個字交卷,博得了“李雙行”的美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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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歲時,與天津俞氏結婚。哥哥贈送給他三十萬元的賀禮,這在當時算一筆巨款。憑著這筆財富,他開始了揮金如土、享受榮華富貴的富家公子生活。即使避居上海,他也以李家少東家的身份,從錢莊任意支取生活費用,手頭相當闊綽。

     

    大師曾作詩說“二十文章驚海內”,在上海時,他的文章屢屢拿第一,名動上海灘,還與許幻園、袁希濂、蔡小香、張小樓四人結下金蘭之誼,號稱“天涯五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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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起:李叔同、張小樓、袁希濂、蔡小香、許幻園


    在許幻園家“城南草堂”,天涯五友每天吟詩唱和,暢敘幽情,好不快意。


    二、自帶光環的青年時期


    弘一大師似乎格外受到命運的垂青。他最早將西方油畫、鋼琴、話劇等引入國內,且以擅書法、工詩詞、通丹青、達音律、精金石、善演藝而馳名于世,是學術界公認的通才和奇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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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戲劇上,大師參與成立了中國第一個話劇團體——春柳社,在《茶花女》中扮演女主角瑪格麗特,舞臺的布景設計、化妝、服裝和道具開風氣之先河,引起巨大轟動;

     

    在音樂上,他出版發行中國近代史上的第一本音樂刊物《音樂小雜志》,是中國第一個用五線譜作曲、第一個在國內推廣鋼琴,第一個引進西方樂理的音樂家,一生寫下九十多首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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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書法和繪畫領域,他是中國油畫之鼻祖,還開辦了中國歷史上第一堂人體寫生課。他的字與南社名僧蘇曼殊的畫并稱“雙絕”,傲嬌如魯迅,也以得到他的一幅字為無上榮耀:“樸拙圓滿,渾若天成。得李師手書,幸甚!”

     

    在金石篆刻領域,他35歲入“西泠印社”,還親自發起成立了繼“西泠印社”之后的又一個印學團體——樂石社,定期雅集,編印印社的作品集和史料匯編,這在近代篆刻史上領風氣之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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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外,他還教出了漫畫家豐子愷、國畫大師潘天壽、音樂教育家吳夢非、音樂家劉質平等,幾乎撐起了民國文藝界的半壁江山。

     

    然而,正是這樣一位名滿天下的文藝大佬,卻選擇在盛名之下出了家,甚至沒有知會他在天津和上海的兩位夫人。

     

    不管世人如何訝異疑惑,四處打聽追問,又如何著論評述,總之昔日的李叔同已經到了杭州虎跑寺落發為僧,皈依三寶,法名演音,號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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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燈古佛前,他不再是江南才子,而是弘一法師。


    三、淡泊自守的一代高僧


    盛名之下選擇急流勇退,去過日中一食、簡樸清苦的生活。當時,對于大師的出家,坊間各種猜測,爭議頗多。大師自言“并不想去昭告天下我為何出家。因為每個人做事,有每個人的原則、興趣、方式、方法以及對事物的理解,這些本就永遠不會相同,就是說了他人也不會理解,所以干脆不說,慢慢他人就會淡忘的。至于我當時的心境,我想更多的是為了追求一種更高、更理想的方式,以教化自己和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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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此,弘一大師的得意門生豐子愷似乎解釋得更加令人信服。在豐子愷《弘一法師的三層境界》一文中,他認為“人的生活,可以分作三層:


    一是物質生活,二是精神生活,三是靈魂生活。物質生活就是衣食。精神生活就是學術文藝。靈魂生活就是宗教?!松褪沁@樣的一個三層樓。懶得(或無力)走樓梯的,就住在第一層,即把物質生活弄得很好,錦衣玉食,尊榮富貴,孝子慈孫,這樣就滿足了。這也是一種人生觀。抱這樣的人生觀的人,在世間占大多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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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次,高興(或有力)走樓梯的,就爬上二層樓去玩玩,或者久居在里頭。這就是專心學術文藝的人。他們把全力貢獻于學問的研究,把全心寄托于文藝的創作和欣賞。這樣的人,在世間也很多,即所謂‘知識分子’,‘學者’,‘藝術家’。

     

    還有一種人,‘人生欲’很強,腳力很大,對二層樓還不滿足,就再走樓梯,爬上三層樓去。這就是宗教徒了。他們做人很認真,滿足了‘物質欲’還不夠,滿足了‘精神欲’還不夠,必須探求人生的究竟。他們以為財產子孫都是身外之物,學術文藝都是暫時的美景,連自己的身體都是虛幻的存在。他們不肯做本能的奴隸,必須追究靈魂的來源,宇宙的根本,這才能滿足他們的‘人生欲’。這就是宗教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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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間就不過這三種人。我雖用三層樓為比喻,但并非必須從第一層到第二層,然后得到第三層。有很多人,從第一層直上第三層,并不需要在第二層勾留。還有許多人連第一層也不住,一口氣跑上三層樓。不過我們的弘一法師,是一層一層的走上去的。弘一法師的‘人生欲’非常之強!他的做人,一定要做得徹底。他早年對母盡孝,對妻子盡愛,安住在第一層樓中。中年專心研究藝術,發揮多方面的天才,便是遷居在二層樓了。強大的‘人生欲’不能使他滿足于二層樓,于是爬上三層樓去,做和尚,修凈土,研戒律,這是當然的事,毫不足怪的?!?/span>

     

    的確,弘一大師正是因為看破了一切幻相,為了追求內心的寧靜與真實,選擇了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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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淡泊名利,清凈自守,嚴持戒律,高山仰止的純凈心靈,如春風拂面的溫和態度鮮有不被感化者。民國的文人圈中,如張愛玲、郁達夫、黃永玉、葉圣陶等,均深受大師道德力量的感召。


    一向高傲的張愛玲曾言:“不要認為我是個高傲的人,我從來不是的,至少,在弘一法師寺院圍墻的外面,我是如此地謙卑?!?/span>

     

    郁達夫想追隨弘一大師的腳步出家為僧。大師卻告訴他:“佛緣是不可思議的,還是先做你愿做的事情去吧!”

     

    黃永玉因為偷花與大師相識,僅有一面之緣,但在聽到大師圓寂的消息時,居然悲痛地“嚎啕大哭”。

     

    徐悲鴻曾多次進山看望弘一法師。有一次,他在山上突然發現一棵枯死多年的老樹抽出了新芽,便問道:“此樹發芽,是因為您的慈悲感動得起死回生嗎?”

     

    弘一法師說:“不是,是我每天澆水,它才慢慢活過來的?!?/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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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圣陶在《兩法師》一文中自述,見到弘一大師竟像追星族見到偶像一般,“感情有點激動”。甚至在同大師默對的一二小時里,“覺得有難言的美?!?/span>

    ……

    大師在出家后,精研戒律,同時以印光大師為模范,念佛求生凈土,終成民國一代高僧。


    四、成為傳奇


    時間拉回到大師出家前。他將自己在俗時的一份薪水,連同剪下的一綹胡須和一塊佩戴多年的手表托老朋友轉交給自己的日籍妻子,并拜托朋友送她回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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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還給她寫了一封短信,信中這樣說:


    誠子:


    ……

    做這樣的決定,非我寡情薄義,為了那更永遠、更艱難的佛道歷程,我必須放下一切。我放下了你,也放下了在世間累積的聲名與財富。這些都是過眼云煙,不值得留戀的……


    為了不增加你的痛苦,我將不再回上海去了。我們那個家里的一切,全數由你支配,并作為紀念。


    人生短暫數十載,大限總是要來,如今不過是將它提前罷了,我們是早晚要分別的,愿你能看破。

    ……

    叔同 戊午七月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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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2年春天,弘一大師前往靈瑞山講經。不久之后,住在溫陵養老院,9月24日是中秋節,大師為大眾講經,并向院中的老人講說凈土法要。10月2日示現些微疾病,拒絕醫藥及探問,只是專一念佛。6日絕食,只飲水。7日寫遺囑,交代妙蓮法師負責后事。10日下午,大師手書“悲欣交集”四字,交給妙蓮法師,并囑咐注意:如在助念時,見我流淚,并非留戀世間、掛念親人,而是悲喜交集所感。說完話,仍默念佛號。13日戌時(晚上七時至九時),在大眾念佛聲中,安詳往生,結束了充滿傳奇的一生,時年六十三歲。荼毗后獲舍利子一千八百粒,舍利塊有六百塊。


    大師為我國近代文化、藝術、教育、宗教領域貢獻了十三個第一,堪稱卓越的文藝先驅。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

    晚風拂柳笛聲殘,夕陽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一瓢濁酒盡余歡,今宵別夢寒?!?/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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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畔似乎又想起那首熟悉的《送別》,盡管弘一大師的背影已經漸行漸遠,但他不滿足于世俗的聲色名利生活,毅然踏上尋求靈魂解脫道路的精神卻代代相傳,值得我們每個人深思和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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